〈畢旅記事〉


兩年間隔,制服下的靈魂無異
套上另一件回憶,吸收
來自數年之後,突如的問候
我想像自己無關他們
像是一隻遊走牆垣的壁虎
飛快竄逃,早是熟悉不過的步伐
從緊湊的日常被抽出
接著被強制安裝在陌生的場域
一臺素昧平生的遊覽車
牽繫著多麼巨大的你我


能拒絕多少因素牽涉
撇開日常的慵懶,將自己武裝得
與身在家裡那樣的小孩天差地遠
和尚走出學校,也還是和尚
美色、美食不可少,江山美人
傾倒多少封閉的黃色思想
拿起麥克風,唱著平時哼著的歌
此時捐棄所有詩詞的美感,嘶吼、胡鬧
無厘頭的大合唱正是此趟
我們共同的默契


一群男人望著高大的遊樂設施
想起兒時的旋轉木馬,高喊著路過的女人
那腿多長、那……唉,遠觀不能褻玩焉
我們總輕易誤解「食色性也」,畢竟思想
決定於環境的變動,環顧周遭
啊,能不輕易誤會嗎……


上車下車,攸關尿意的存亡
尿液還尿意?無須介意,都該對膀胱寬容
同是一介男丁,何必難為第一性徵
看那同在車上的三位女長輩,同流合汙
我身旁的同學開黃腔開得不亦樂乎
我想我並沒有誤解,應該是運用得當
一群行李的逃亡,從洄瀾到港都
再經過女人們所嚮往的夏都
我上車,再下車,上車,再下車
揮別四天三夜,那口水洶湧的車上
牽繫著多少數年後我們期盼回首
千千萬萬種回憶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