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夢就要行動



問夢想為何物?許多人從小擁有數不盡的夢想,卻隨著年紀的增長,在生活中慢慢將心中的悸動一點一點抹滅,只留下殘餘的火苗,不知要待何時燃起。



我常警惕自己要做一個夢想家,不光是嘴上空談,而是要身體力行。在這個時代,人們窮怕了,許多人辛苦了一生、努力了一輩子到最後,夢想只剩下過得安穩的生活。我認為,並不是現實逼我們放棄夢想,而是我們聽信了太多否定的想法,也漸漸地否決了自己。被譽為二十世紀現代主義與女性主義的先鋒的英國作家維吉尼亞吳爾芙說:「別人的目光是我們的監獄,他們的看法是我們的牢籠。」是吧?回首觀望來時路,真正阻礙你的從來不是外在的因素,最大的敵人始終是自己。



暢銷作家九把刀曾說:「我買過最貴的東西是夢想。」試問年輕時代的莘莘褶子,買過最貴的東西是何物?許多人不是沒有夢想,而是在追隨主流價值觀時,被偌大的洪流給淹沒,漸漸地成為一艘迷航的船隻,成為大海的一部分。



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個作家,成為一個有影響力的人。寫作不應該只是純粹的書寫作品,而是要將生活、社會帶進,並且適度地去影響這個世代。寫作作為一種政治參與的形式,是不可避免的,但如何讓這樣的影響被正確地被發揮,仍需端看每位寫者的眼界。因此,我關注社會時事。從前,我只參照一些新聞和文章,就界定了自己的想法,但後來我漸漸發覺,有些事情並不如表面單純,需要多元思考,聽聽更多聲音,才能更接近真相。



當我和周遭的人提起自己的夢想,他人總會笑我癡,或莞爾,但那絲毫不影響我的決心。俄國詩人克雷洛夫說過:「現實是此岸,理想是彼岸,中間隔著湍急的河流,行動則是架在川上的橋樑。」唯有努力去行動、實踐,那些我們做過的夢,才會漸漸膨脹,不再只是夢。

〈飆〉




這些日子以來
狂飆
用十八歲的熱血
把機車油箱
加滿
猛催油門
咻地以為自己正在老去
加速的景象
一幅幅在油表上
左右擺盪
躊躇該往哪走
隨著前方的車潮愈加擁擠
我慢慢鬆開油門
帶一點煞車
把時間全都止住
我想那不可能
年老的我繼續奔馳
那時的油價
會是昂貴還是便宜呢?

數學老師的文學課

 

我一直相信著每個老師之所以為老師,那是因為他們擁有一種魔力,或許我們無法看穿,但就是能引領我們走向應循的道路之上。



時序將進入日頭赤炎炎的六月,指考倒數將進入最後一個月,模擬考結束的鐘聲響前,我交卷時便留意到了監考的數學老師正在寫些東西。起初,我以為那是為了教學的計畫之類的,再湊上前看,老師甚至直接邀請我看,那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筆一畫清楚記錄著孩子成長的過程。



「聽說你以後想走創作相關的路?」我點點頭,老師便講述他的經驗予我,「我自己是學理工出身的,寫字對我而言並不是常態,寫最多的時候大概是高中和大學時,我認為創作要使人感動的並不是推砌出來的華美詞藻,而是要讓人能從平常生活中即能感受到的幸福。」我們討論的話題再回到她正在寫的日誌。作為一個寫者,最需要的能力便是觀察。一個寫者,即使擁有再高強的文字掌握能力,若未能藉由觀察而領悟生活中瑣碎的細節,那寫出來的東西只不過為吹彈可破的藝術品。



老師講述一些關於「觀察」的生活趣事,即使孩子還小,但在許多時候,他們總能語出驚人地發問。譬如洗澡時的水盆、火車進站時是1號還是8號車廂先進站、左側還是右側開門云云,這些觀念,若用授予學生的方式教導,孩子是無法吸收的。老師將一些簡單的觀念在口語中讓孩子得知,讓他們有「印象」,那麼往後再想起時,便能「複習」。我心中冒出一些想法,教育豈不該如此嗎?台灣現下的教育制度,總是給予孩子填鴨式的教學,伴隨著以考試引領教學的風氣,使得學生失去獨立思考的能力,並喪失了最重要的「創新」的能力。



老師又提到,其實她寫下這些文字更重要的目的,是要捕捉照片之外更多的故事。現下科技如此發達,只要輕輕一按便能拍下你我珍貴的一刻,但這輕輕一按又象徵著什麼呢?在更早的時代,拍照甚至是一種奢侈,每張照片都有其獨一無二的故事,我想,在這個資訊快速更新的世代裡頭,更需要像老師這般的紀錄,才能使得這些照片價值恆久遠,流傳給孩子長大回味吧!



我並不是一個喜愛數學的孩子,尤其上了高中之後,我更覺得數學是一門乏味的科目,對於數字什麼的總是興致缺缺。但我的數學老師從來沒有要放棄任何一個討厭數學的孩子,她往往都要我們在寫題目時「會寫的先寫」,這代表什麼?這代表著,我們不該輸給自己,有些概念並不是困難而是我們懶得去理解,有些題目其實只要轉個彎,必定能找出解題的關鍵。人生也是如此,就像一題題數學的提問,生命中每個數字的故事,都是我們擲地有聲的靈魂。英國哲學家培根說過這麼一句話,「活著就是要學習,學習不是為了活著。」數學老師用她的行動教導了我這個道理,無論在什麼歲數,擁有多少經驗,經過多少風雨,人始終要保持謙虛並永遠懷抱著學無止境的心情面對人生。即使她現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但她也在試著為孩子為自己,留下些觸動人心的時刻,寫下那些照片無法述說的心境。



我的數學老師,她教給我的從來不只是數學,更多的是人生的指引。在這場數學老師短暫的文學課中,讓我了解到,創作從來不只是文字堆砌而成的藝術品,更重要的是靈魂,是我們如何將自己所感受到的,也讓他人感受到,我想,那便就是感動了吧。

〈母親的故鄉〉


終於像是一個求敗的人
緩慢行走而忘記思考和批判
所有的一切那麼相似
彷彿千百次幻想的夢境
那麼真實


溪流交會在
我步行過的廢墟
想像流浪者們過著文明中
超現實的浪漫
我以為自己成為石子
流水來回沖激
才把眼睛
洗得稍微明亮


我來不及帶走
母親故鄉的慢啊
趁著火車來臨之前
聽阿嬤說著街頭巷尾的八卦
比批踢踢還要精彩


火車欲開啊
緊上車


我接過阿嬤準備的晚餐
戴上耳機與這個世界隔絕
讓音樂順著北迴鐵路
酒醉般搖晃搖啊回去我的花蓮
我沒有行李
所有的溪啊都擱淺了
在我的夢裡
他們是一對雙胞胎
在阿嬤的夜色裡
是母親

日常 13



其實我從未想過是以這樣的方式再和你見面,不過我想我是知道的,但可以不去想,只想著能看到一些一直在網路社交圈維繫著而難以真實交談的存在,或許也包括你吧。我實在是不想陷在那樣的泥沼裡面,癡迷地整個世界都是你,那實在太恐怖。

以微笑帶過果然是最好的,即使後來還是在不知所措時面對你,也許你以為我會有啥驚人之舉,但很抱歉我只是來拿我預購的東西。聽著你的話語間還能調侃我個幾句,說真的真的已經滿足,至少這表示著相當程度地我已經走出來了,即使你可能從來沒認真過。

在園遊會即將結束的時分,慢慢不出花女校園,忽然H拍了我的肩膀打招呼,而他正牽著一個女孩。H對我而言是一個很難定位的朋友,我們是朋友嗎?說是帶有敵意的朋友或許更加貼切。當年為了班聯會鬧得有些不愉快,國小就認識但始終不算有深交,是那種遇到還會打招呼偶爾會交換近況的那種存在。

他牽著的那個女孩,起初我還以為又回到三年前,他牽著我曾經暗戀過的那個女孩。像極了。

「最近沒有跑步了啊?」帶有點調侃的味道,但我明顯不太喜歡。

「沒時間啊,拚指考啊。」也只好這樣簡短帶過就掰掰了。

可能自己也很難知曉自己的近況,糟糕極了,書讀不下去又想多了解這個世界多一點,但許多同屆的朋友一個又一個加入閃光的行列,我還像是一支蠟燭自己燒自己,就燒到七月吧,燒掉這段原本可能會糜爛透頂的人生。

日常 12


「我不要再為你寫詩了。」
『那就不要啊。』

如果我這麼說,你是不是會這麼答。
給每個也許我想為你寫詩而你卻不怎麼希望的人。

日常 11

記錄兩個最近在看吳明益的書時,總令我瀏覽復瀏覽的句子。

晚上是最好的時間:有時你無法入睡時,那是因為你耳朵的頻率正好與逝者的哭聲相通。

                                                  —柯慈(Coetzee, J.M.),《等待野蠻人》

每個人心中都幽閉著令人畏懼的大海,那是一種無法交流的聲音,
一種會化成夢境的齍粉和飛沫的孤獨運動。

                                —《聶魯達回憶錄.走向世界之路》


講講一些最近的事情。


這期的校刊已付梓,現在需要時間等待的便是校稿在校稿,靜待到校慶週,一本本發放到同學手上。每年都會浮上檯面的問題,吵到爛掉了,那就是「自由購買」。當年的我也曾爭取過,向學務處反映過,但有鑑於這「市場」並不是那麼穩定讓校刊得以順利發行,學校目前還是以家長會的背書作為購買校刊的緣由。


說真的,那是我想得很美。經歷過人社營的洗禮,我在腦海中產生了許多改變的想法,我想一一實踐當時我在台大面試時對教授所講的想像,我想我有那個義務,我想我可以,但一切回歸到現實時,其實是阻礙重重的。


首先,若沒有透過每位學生所繳的費用。學校並沒有足夠的經費出版校刊。若是開放自由購買,依照每年被遺棄的校刊數量,恐怕也是獨木難撐啊。我曾經有提出「瘦身」的概念,但學校的想法是,既然它是校刊,就得保存三個年級的活動紀錄(這點跟其他校刊相比是相當大的累贅,叫一堆學生寫同樣的題目一樣的事意義不名啊),更何況還收了錢。


自由購買其實是個很好喊出的口號,但很難做到。就連建中都快撐不下去。


直白地說,今天家長/學長莫名花了180元到200元不等的錢購買校刊,你們抗議,你們疑惑,
但為什麼最好卻有一堆用錢買的刊物被丟在學校?這是令人費解的。我一直堅信著老師給我的想法,你為什麼要穿制服?不正是因為它代表著校刊?校刊是什麼?不正是這個學校的紀錄嗎?


或許很多人會認為,校刊不過就是一本校刊社的成果發表。要這麼說也沒錯,但我們所編輯的確實和這學校息息相關。依我過去兩年的編輯,內容基本上和花中脫不了干係,去年更是以制服為主題寫出了「背著海的少年」,還有「暴動聯盟」諸如此類的。我們利用假日前往台北、花蓮的文創園區,做比較、評論、心得,不正是也和花蓮有關聯?


我想這些聲音一直都存在著,只是學校願不願意正視、學生願不願意改變自己心態的問題。你我曾想過怎麼介紹你自己的學校嗎?高中三年,你帶走了知識、友情,但最能體現學校風格的除了制服,不正是校刊嗎?每個學校基本上都有校刊,扣除文藝、漫畫等創作,難道不是在呈現學校的風貌以及這個社會及在地嗎?


最近更讓我納悶的是,編輯校刊的人,究竟有沒有自由?作為書寫的一種言論自由?


前幾年,松山高中也傳出學務處審查校刊的「白色恐怖」,幾名學生寫文章探討校刊的定位,卻被要求刪修,屏蔽掉一些資訊。最近,我們面臨類似的問題,雖然我已不在社內,但老師仍然有和我提起,去年所刊出的「暴動聯盟」專文及專訪,似乎因為有部分老師反映不適合放在校刊,而導致今年學務處重視「審查」校刊內容。


簡單說一下暴動聯盟。這是花中一種不成文的傳統,在一年一度的運動會尾聲時,最後的結業式,都會在集合時突如的暴衝,充斥整個美崙田徑場,尤其是又可以拿著班級跑,更是有氣勢。去年,有名學長提出了計畫,將這樣的傳統做一個比較有系統性的安排,最後是以排字的方式,排出花中,出發點是好的。但或許有些老師較為保守,可能本身並不喜愛這樣的傳統,或因有計畫、組織能找到學生,因此造成了這樣的自由間接被封殺掉。


校園內其實存在更多的事情是需要被封殺的。譬如一些不雅、猥褻的言行,而不是去封殺這類對學校並不會造成傷害的事項。老師也直說,露營有猥褻的表演,但開會時不見老師提出,卻針對校刊內容向學務處反映,形成變相的言論控管,這樣難道比較好嗎?


請容許我不太尊師重道地說,如果非得要管到這樣,那麼親愛的老師,請您自己來編。


就繼續用您理想的框架建構美好的劇情,我期待見到一本更臻完美更好的校刊。


如果還不懂自由的定義,請不要擅自將所有的任性視為自由。但如果今天自由已經受到危害了,也請不要再自欺欺人,不自由就是不自由,不要再說這是一個自由的校園。自由不是隨便,自由不是暗著來,自由是要讓所有人可以看到、感受到的。


日常 10



我壓根討厭那種感覺,那種近乎輕藐的口吻及眼光......雖然我表面不願意直截表態,但或許你能稍微感受到我的不耐煩。說真的有了大學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值得掛在嘴邊,這就跟夢想成為公務人員是一樣的。成績好又怎樣?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要走,只是你剛好選擇了一個較為平順的道路。


我該怎麼過活是我的事,與你這個外人徹徹底底地沒有關聯,可以去好好當你的大學生別再廢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