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還在
遙望城內的嘈雜
無法領略
離鄉的哀愁
如何分解青春
殘留的曖昧
一樣的路
撐著重了些的我
有些斑駁
有些水窪
今天聖誕節。
阿力說要送我一個禮物,但條件是我必須到他家領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今年大概也就只能收到這麼一個禮物。
看看時間,晚上十一點左右,好吧,不拿白不拿,聖誕節不削他個一番,怎還叫過節呢?
踏著愉悅的步伐,飛快來到阿力家,他老兄早在門口等我許久,見我來到,立馬將一個大禮盒塞到我手中。
「天哪,阿力,這啥鬼?」
「打開看看嘛。」
我非常快速地拆開禮盒,這輩子動作大概沒有那麼快過,很快地,我見識到了這份禮物的力量。
它是一個迷你的銀色色澤的管狀物。
「這幹啥用的?」
「當煙囪呀,為了怕你不滿意,你是否願意幫我在頂樓安裝看看,順便驗收一下效果?」
我摸摸鼻子地跟隨他的腳步上樓,隨即在頂樓安裝這迷你的……迷你的……煙囪。
在我安裝的過程中,阿力也沒閒著,他拿了某樣毛茸茸的物體套在我頭上。他飛奔下樓,從那不算大的孔中,他突然對我說:「欸,聖誕老人你終於來了啊?」
我突然覺得今年的聖誕節特別冷。
雨又在週末的起頭騷動
而灑落一地的失落,還在萬物中沉默。
不是悲傷刻意來到
只是日子沖沖,不及咀嚼傷心的氛圍
一座城市的雨傾倒連環的幻想
在低窪的感官,消滅既定的聯想
擦身幾次換來傾盆大雨
緊鎖的雙眼學習在黑暗裡呼吸
如果雨水突然侵蝕今晚
如果一切緣起週末的假定
騷動的只會是尚未降落的靈魂
在朦朧裡老去
噓。不要讓她聽見。
當陽光微弱得只剩河面上的一片剪影,我也將一朵野花謀殺。仔細挑選路徑,每一朵都可能成為犧牲品,而我選擇她。
僅有一百秒的額度。被抓到的人要請大家去他家住。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鬼就已經勝出,誰都沒有將這屁眼大的事洩漏出來,只是按著他們所熟悉的那套規則,扮演好自己。
而我約莫是在最後的二十秒才動吧。
很安靜。這八十秒中,我甚難確認我們有五個人在這裡,那扮鬼的女孩也算的話,便是六個了。看著其餘四個人樹大招風地散去,老實說我以為自己在演戲。很做作,明明有一百秒,為何要在最初的時候便找到一個藏匿的地方,將自己困住呢?
然而此時我也才理解何謂矛盾,以前的我也是那樣的。不過這時的我可以合理確認,女孩是找不到我的,她一定以為那群人就是一切,而我就是那群人。
迫切的十秒鐘,我才在尋找藏匿的地方,望著四顧草道,是再也沒有什麼於心不忍的。小跑步起來,也許沙沙風聲能掩護我的舞步,那種在壓迫下的從然,踮起腳尖,什麼也沒有。
倒數七十五秒的我正在想像著。我猜想六十五秒後的我會是那般,現在卻什麼頭緒也沒。一隻蝴蝶從對面的草叢飛來,在我的週遭跳起牠自認的優雅。顧隨著牠換繞的圓,身為草原上制霸的我卻有些憐憫之心,恨不得刻意錯過這不經意的風景,然後閉上雙眼,靜待一切遠去。
可我並沒有那樣做,而是從口袋拿出昨日友人交付予我的一首詩,他是那樣說的,可上頭什麼我也看不到,只看到很深很深的指尖按紋。那蝴蝶也不知怎麼,逕自飛向正倒數著的女孩,讓那女孩暫停了倒數,不好意思說著別再搔我了。
蝴蝶是戀上她的體香吧,步上蝶的後塵,走近女孩,或許是腳步聲有些大,讓女孩倒數的聲音顯得有些抖。將紙條上的按紋撕開,掐住蝴蝶,將安穩安在牠身上,隨即放開。說掐也許太過了,只是將牠擱置住作為信差。
「啊……」她轉向後方,仍然緊閉著眼,臉色卻是空前難看。剩下五十秒,我開始為女孩感到焦慮,可我卻始終搞不清,為何我會像是個局外人,負責看戲?
還有點時間緩衝的十五秒,開始蹲踞下來,聯想關於草的各種形態。生物課本裡頭總有著簡單明瞭的分類方式,而我現在卻無從辨識,腦海裡頭,他們所玩弄的那些野草。
他們不是到遙遠的地方去躲起來了嗎?
三十秒。是的,我沉默了,望那蝴蝶望出了神。天色突然有些昏暗,不甚理解秋天那善變的情緒,或許我再也不是制霸的一方,那群老虎們才是吧?疾風來,勁草躍,二十五秒足以讓我淡忘妳的一切,倘若這多事之秋不再折返,那也再想不起妳。
妳的身體微微轉向,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只剩下五秒,我在妳的身後……也許是身前,可是妳緊閉著眼,像是害怕自己成為最後一根稻草,被活活壓死。
起身。我告訴自己定是要忘掉一切。一切的舞都將在最後的時光蹈起,用妳最優雅的姿態,那忠貞而無一染的潔白童真。原來時間是具有溫度的,知道,不知道……。
當時間歸零,想要衝想前擁抱妳,妳卻在老虎的面前折斷了翅膀,成為入秋以來第一枚獵物。而無力的我,就跪坐在落葉堆裡尋不著根的歸向。
而終於我也才發現當鬼的是我,完完全全的局外人,那些呼喚視而不見是對友情的一種信任,卻是對愛情的一種謀殺。我在河旁,默念那無字之書被騰上的妳的血字:「多事之秋奈何苟存,望樹根深深處,絕望留予君再來」
噓,不要讓他們聽見。從現在開始,是我們的躲貓貓,時效永遠。
午後亂轉電視臺,一直看不到陳偉殷重播的午後,我轉到公視。又是一部從一半開始看的電影。
女主角芷欣瞧見了病房中的友人被另一半求婚,於是向偉傑要求「求婚」。簡單的一個細節,女生自己主動下跪,這畫面是有趣的,間接顯現對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女,小小的諷刺。
首先,我得先肯定這部片的包裝。用翻頁的效果帶進每段場景,省掉接鏡的麻煩,也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受。再來,就是在準備婚禮的階段,錢成了偉傑最頭痛的東西,畫面跳出來的效果還有偉傑的自白,可說是把這角色演繹傳神到位。
由於膚淺的死愛面子,讓偉傑更想擔下一切,只是他沒料到這竟是一場接一場的災難。這片再度玩了婚禮片必玩的老套「患難見真情」的元素。芷欣和偉傑最後撕破臉,也讓劇情開始起了轉折。
偉傑的父親出車禍,從新加坡趕到檳城的一行人,因為偉傑父親所死守的一只手錶,踏上修復手錶的路上。芷欣媽的也從此開始,或許是明白了芷欣爸一切的安排,只是為了確定偉傑不是為了他們的財產。
這只手錶也化解了偉傑和父親多年的誤會。病房裡頭,偉傑看著昏迷的父親說:「原來遠遠看,才看得清我爸。」兩夫妻這也才明白,並不是誰的錯,只是因為彼此都太膚淺。
芷欣的爸爸私下和偉傑聊到:「很多東西不是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間接地肯定偉傑,並把女兒交給他。一場災難正式把這兩家人牽在一起,正呼應一句話,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家人的事。
婚禮只是一天,婚姻是一輩子的。我想,這部片要告訴我們的,也就如此了。
察覺不到時間
浴室裡蒸氣堆疊
任手指滑過身體每處,好比摸索
在霧裡看見流逝的朦朧
散佈的防風林,挺起皮膚
卻怎麼也抵擋不住孤獨的城
午夜之後,瀰漫的呢喃
肉體還慾徊在夜裡淒涼
分解每個定格,分秒的轉變
邀呻吟大逛夜深,自下往上再
往上。靈是被捆綁住的
一種檔案還尋找著適當播放器
閱讀空房,尋覓灰塵的喘息
當雙眼閉上你的我的愛神的延長線
不斷延伸直到,肉體交纏
引一條擁塞的湍流
任選一個出口,各自離去此城
空白著你的裸體叢生,花落髮落
然而最終都將前往遠方
支離的河積累,穿成白茫一片
就昂首在第一盆水的落下
對你愛不垂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