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過去式〉


是的,我單身。結束金魚般的旅程,我在水草的縫隙之中,見到出海口的閘門,揮別了與她對眼的日子,卻離不開情感佈下的陣。

親愛的過去式,無須再計較時態,寫給妳的每封長信已成往事,裡頭的字眼總盼向未來,停留在當下的餘韻,每個隱喻都有妳,都有妳的氣味。

期盼有雙蝴蝶,在過去和未來的停靠間,嘗試拾起一些易碎品:比如愛,或者承諾。親愛的現在的妳,請背向我,讓我可以勇敢地離去,成為過去完成式。

〈一樣的月光〉




一樣的月光,一樣的淚水,一樣的我和你……


不曉得聽到這段歌詞,你會想起哪些畫面?與我年紀相仿的朋友,大概會想起百家爭鳴的歌唱比賽,某位選手唱過這首歌,是選手、評審們公認難唱的歌之一,但在我母親那個年代,卻不是如此。三十三年前,當紅的電影《搭錯車》裡頭演唱插曲的蘇芮一炮而紅,三十三年後的今天,第二十五屆金曲獎,蘇芮再度演唱,這次是因為彭國華先生得到了特別貢獻獎。


雖然並不是親臨現場,但隔著電視螢幕,卻已然能夠感受到張小燕的熱淚盈眶。聽著稍早張清芳講述彭國華的趣事,我才慢慢認識這個人,原來他是張小燕小姐的另一半,過世許久,而我卻始終不知道在張小燕如此堅強的女人背後,有著這樣傑出的男人。張清芳說,她第一次見到彭國華時,她那年十八,竟和彭是駕訓班同班同學,原來那時彭會去駕訓班,純粹是想製造與張小燕獨處的機會。



彭國華,曾任職於滾石唱片,後來與友人創辦飛碟唱片,又創辦豐華唱片,在金曲獎的頒獎典禮上,擔任引言人的張清芳表示:「他(彭國華)是音樂史的巨人。」這大概是今晚最令我感動的時刻,看著蘇芮演唱著那年當紅的歌曲《一樣的月光》,裡頭的歌詞,有血有淚,簡單而深沉。


就文學作品的角度來看,它有種「記憶」的味道。在人海穿梭的都市,來往的塵埃,都不油得讓人想起鄉間小路的片段。這讓我想起最近剛讀過簡媜的〈夏之絕句〉,那是比她在大學課堂突然領悟的感覺還震撼。「什麼時候家鄉變得如此的擁擠/高樓大廈 到處聳立」從這句歌詞看出對於現實改變的不捨與無奈,「寂寞的大地/在靜靜的夜晚默默地哭泣」,我像這就是這首歌吧,在那樣的改變當中,家鄉成為城市,我們已不再屬於那裡。


近期,花蓮的溝仔尾被拆除,而正有那麼一群人默默發起了「保留紅毛溪/不要加蓋停車場、香榭大道」的活動,裡頭的訴求是希望還給我們一條乾淨的紅毛溪。當年因為陳清水縣長加蓋自由街大排,有了停車場,後因都市計畫的緣故,許多家庭廢水流入紅毛溪,成為所謂的「臭水溝」,這樣的惡名是誰賦予的?難道不是自私的我們嗎?我們所製造的環境問題,卻欲用加蓋的方式掩蓋,這樣能夠停止對環境的迫害嗎?



我們的城市需要進步沒錯,但如果在考量的時候只重於經濟,而未考量環境層面及人民的感受,那麼再怎麼賺錢又如何?不斷地引進陸資,房價翻好幾倍,讓花蓮不再只是後山,成為太平洋西岸大城,然後呢?我們究竟得到了甚麼?環境的汙染、房價的不利、吵雜的環境、疏遠的人情,是的,會有人變得富有,但同時也會有人更加貧窮,拉開貧富差距,不就是這樣的政策必定走向的後果嗎?


在第二十五屆金曲獎的這個時刻,我看著電視螢幕上感動的畫面,再思考了在地的問題,我們會不會開始哼起這首《一樣的月光》,裡頭的新店溪變成了紅毛溪,而我們懷念的,終究也只能活在過去。


是的,請容許我用這樣一篇文章請求,請還我一個乾淨、簡單的城市,不要給我一個充滿大樓/金錢/汙染的城市,請給我最原本的洄瀾,而不是政策底下的屍體。



一樣的月光  演唱/蘇芮


什麼時候兒時玩伴都離我遠去
什麼時候身旁的人已不再熟悉
人潮的擁擠 拉開了我們的距離
沈寂的大地 在靜靜的夜晚默默的哭泣

什麼時候蛙鳴蟬聲都成了記憶
什麼時候家鄉變得如此的擁擠
高樓大廈 到處聳立
七彩霓虹把夜空染得如此的俗氣

誰能告訴我 誰能告訴我
是我們改變了世界
還是世界改變了我和你
誰能告訴我 誰能告訴我
是我們改變了世界
還是世界改變了我和你

一樣的月光 一樣的照著新店溪
一樣的冬天 一樣的下著冰冷的雨
一樣的塵埃 一樣的在風中堆積
一樣的笑容 一樣的淚水
一樣的日子 一樣的我和你
一樣的笑容 一樣的淚水
一樣的日子 一樣的我和你




延伸閱讀:

校刊社是甚麼?

                     

  「校刊是甚麼?能吃嗎?」這應該是大部分同學心裡的疑惑,每年在學費裡多了一份「花中青年」的費用,不過這本刊物究竟在幹嘛?為何需要全校的同學掏錢購買?



  高一的時候,我也很疑惑,在校刊發出的當天,我聽到許多意見,正反兩極,甚至有人連翻都沒翻就丟進回收桶,這些我早已料想到。茫然的我,詢問我的指導老師,甚至提出了「自由購買」這樣的方案,但事實上可行度是相當困難的。



  校刊就像是制服,是學校的精神。指導老師如是說道。這個結論在我心中投下一顆震撼彈,身為校刊社的一員,我從來沒想過這點,只是覺得編輯這本刊物是我們的義務,最後淪落為工人,卻不知道為何如此。



  在編完第一本校刊之後,我心中有許多的疑問遲遲無法解開,甚至在升二年級的暑假萌生了打退堂鼓的意思。翻閱著陽春的刊物,再看看他校的校刊,我深刻地覺得自己很失敗,這本刊物像是一本作品集,而有失它「校」刊之名。



  前往台北的火車上,我和指導老師聊到她以前指導的他校校刊,也是有相似的問題,但整體而言,他們遇到的情況似乎比我們更加艱難。在一個學校裡頭,填選加入校刊社的人究竟是多是少?我個人的看法是,若一個學校沒有一個系統性的傳承,基本上是每過幾年就大換血,花中基本上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再拿台中一中的《育才街》,這是我最欣賞的校刊之一,裡頭的排版和書寫都有相當的水準,在經驗傳承上也非常完整。進入校刊的第二年,我在煩惱的是,為何別人可以,我們不行?



校刊的精神與走向──內容上的本質(引用自深藍論壇)



  身為校園民主中的要角,可知校刊傳統上兩項不可或缺的本質乃是「批判」乃是「省思」,少了這兩個核心精神,則遑論校刊論述的自主性。當然正如前文所提,校刊的內容隨各校而異,除了形式上的本質外,校刊還有各種發展的可能。在此以建青的流變為例。
 


 (1)民國四○至六○年代
  早期的校刊受政治情勢影響,各校多有相當嚴密的「審稿」制度,文章內容須由指導老師審核通過才能刊登,加上此時全台籠罩在一片白色恐怖的陰影下,學生們普遍被洗腦控制,即使有所欲言也不敢表態,因此最早校刊內容多為反共復國等八股懷鄉內容。稍後期才開始出現一些關於教育體制、時代的思潮,引起學生紛紛來稿論戰。另一方面各校也開始刊載同學們的文學創作,文藝風氣於此時紮根。  
 


  (2)民國七○至八○年代
  受六○年代後期至七○年代黨外運動興起、地下雜誌如雨後春筍般竄出、白色恐怖陰影逐步消退的影響,大學校園內的學生運動風起雲湧地展開。各校刊物紛紛衝撞體制,以批判性的內容反抗校方高壓管理。此一風氣慢慢由大學傳入高中校園,即使活動規模不如大學,但文字內容明顯較早期更具批判性,檢討校內體制的意圖更為強烈。校刊的「批判」性質逐步確立,校方與學生的對話平台於焉形成。
  


  (3)現代校刊
  隨校內高壓逐漸鬆綁,各校風氣逐步走向多元。在新世代文化的衝擊下,各校校刊也逐步走向大眾化、雜誌化,講求版面美觀、內容符合大眾需求。形式上主要由社內編輯撰寫的「專題」及校內來稿的「作品集」組成,另為提振校內寫作風氣,各校校刊社紛紛承辦「文藝獎」事宜,將得獎作品匯入校刊。
  


  校刊本質隨細流不斷匯入時代大河,從早期的「思辯」、「文藝」,中期的「批判」到目前的「多元」,逐漸呈現出幾個重要的面向。如何在這麼多的面向中取得平衡點,且在形式上實行校刊社的權責,將是現代校刊編者最重要的課題。



  我們常說花中是個自由的學校,最大的特色便是自由。確實,我們從運動會的暴動傳統看到了這點,累積一天的熱情在瞬間炸開,這不就是花中嗎?但我在校刊社的日子,卻覺得自己在箝制這樣的熱情。我們沒有《迷路的詩》裡頭的叛逆,更沒有《女朋友男朋友》裡頭受壓迫而拒絕服從的熱力,我們有的,只是一個經過好幾番辛苦而造就的既定自由。甚麼時候,「自由」這個詞的定義已經變成了「最低限度」?只要沒有受到很大的打壓,便是自由?



  從上學期的專題裡頭,我想像自己是個非校刊社的人,我有個疑問,「咦?這叫作校園媒體?」我認為是校園媒體的主題大概只有「班際籃球」、「國際交流」和「清蔓測驗卷」吧?其他大多只是文學獎復文學獎,個人作品復個人作品,這麼一來難道不是違背校刊的意義嗎?當然,我們做了在地人該做的,前往漁港寫下「海味」,前往松園別館寫下「松氛咖啡香」,甚至採訪了花蓮兩大二手書店「舊書舖子」以及「時光」,但卻看不到這學校的靈魂。



  在學校所有的課程裡頭,啟發我最多的便是美術課。記得從高一第一堂課開始,老師便要我們用左腦思考,而不是淪為教育制度下的考試機器。老師如此說道:「升學是種手段,它讓你能達成夢想、做想做的事,但今天卻將手段變為目的,那就像是為了創作而削鉛筆,卻誤將削鉛筆當作最終中目的一樣。」在這堂課裡頭,我可以捐棄課業上的壓力,盡情做一個像自己的人。從小到大,美術從來不是我的強項,但老師讓我理解,「技藝並無法決定思想的高度」,升上二年級,我們班進行自由度相當高的「塗鴉」。這樣開放式的主題,前置作業相當重要,光是討論就要耗上好幾堂課,我們這組的主題甚至換了又換,改了又改,最後才定案,緩慢地開工。學期末,我才終於理解到,原來美術課可以如此。如果今天只是待在教室裏頭,聽老師講解美術史,我想並不會讓我感興趣,能夠走出教室,才是藝術。也是在這點滴的過程,我逐漸理解到之於校刊,我該扮演的角色為何……。



  校刊社是甚麼?我想,這個問句並不單純是個「懸問」,更應該是個「激問」。一個校園該擁有的不只是教育和師長的聲音,更重要的是要「學生」的聲音。這問句像是在問我們,校刊社可以為這個學校幹嘛?校刊社拿那麼多錢究竟在幹嘛?說好的校園媒體呢?在剩下的日子裡頭,是我在校刊社最後的日子,我會努力去實踐這個目標,讓所有人看見,校刊社,它是一個校園裡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寫於35th趕稿前夕


參考資料:深藍論壇【討論】關於校刊社(給高一學弟妹)



延伸閱讀:楊照《迷路的詩》
     台中一中校刊《育才街》
     電影《女朋友男朋友》

     陳為廷《欸,校刊社去哪了?──一個關於校園媒體公共化的發想》




(刊登於第三十五期花中青年)

筆記 27


是的,在那樣的午後我飄然睡去,不再有暇關心蟬聲。

積累了好幾天的勞形,常是沒睡多久又假裝勤奮讀書,每次到了段考週生活總是如此,活得一點都不像是個人,好像只是一台機器,抱著肝硬撐到不行為止。

終於作了一點夢,算是一種回饋吧。

夢中的我彷彿化身奇幻小說的主角,在危險與生命邊緣逃竄,與愛人、夥伴一同奮戰,只是在現實裏頭,期末考只有一群臭男生自修課汗水的交織。

五點了。S把我挖了起來,啊原來我睡著了那麼久。

〈白卷〉


臨摹一帖白卷
需要練就多少功夫
像是夸父窮追,好久
卻始終趕不上時間
在汗水乾涸之前
鐫刻的字眼


放縱欲眠的因子
窒息的空氣中,我望
一個接著一個打結
在面面相覷之時
纏成一幅拿到考卷時的
自畫像




〈我記得他離去〉


我記得他離去
如果窗台的風依舊
日子依偎當下
敘述咖啡因的質量
在日夜的轉換,此時或永恆
餵養著失眠的情緒



星子在夜裡散了開來
我以棉被覆蓋,以呢喃
歌詠著。沒有差別的信仰
存在於大雨淋漓,存在於路途撕裂
我記得你所有,你所有
急於在告別時寫下的字句
我記得。「把我遺忘--
像一陣風,拂過便罷了」
我摔落那無底星河,才聽見心的鏗鏘
在窗台邊的子夜
低迴不絕



他不再記得我
倘若我追逐自由,隨雲朵漂流
風景的致命傷是否將凸顯
他的身影有千軍萬馬的寂寞
我記得他離去
但他不再記得,不再記得不再記得他
記得我:「把我遺忘--
像一陣風,拂過便罷了」



他讀著他所寫下的詩
也讀著我的淚水,讀著我的
淚水
他讀著他,讀著我
記得他離去

淺談會考放榜

淺談會考放榜

消滅明星學校?


  國中會考落幕不久,近期也放榜了,S上了花女很開心地傳簡訊給我,看見她能上花女覺得實至名歸,但同時卻看到了許多悲劇不約而同在各地上演。

  在我們那個還是基本學力測驗的時代,能考到400以上的我都想跪拜了,但這次竟聽說有人考五科A++還是上不了南一中,似乎是受會考裡頭的超額比序所影響。

  會考又被稱為是消滅明星學校的制度,看起來是辦到了,但有更多的學生遭殃,也有一個案例是:本想進彰中,但受超額比序影響,會考成績比該同學還要差的同學進入彰中,而該同學卻只能就讀彰商。普通學校和職業學校的差別,這落差可不是消滅明星學校這麼簡單而已。

  在台灣現存的教育制度當中,明星學校的存在常引發論戰,首當其衝的便是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但,誰思考過校風的問題?當一個人透過會考不怎麼亮眼的成績,進入了所謂的明星高中,所有人都以放大鏡檢視他,難道會比較好受?根本的問題,還是出在一個學校定位的認同,當「明星學校」這樣的概念已然根深蒂固,又有誰在乎歧視與否。



十二年國教卡輕鬆?


  十二年國教正式上路,不論支持或反對方都有各自的論點,但我想表明的是,我並不支持這樣的考試制度,這樣並不會讓學生比較輕鬆。如果談起明星高中是否該存在,我的答案會是:「是的,它有它存在的必要。」支持十二年國教的部分家長,表示不希望看到孩子在基測(先前的基本學力測驗)前拚死拚活地讀書,但十二年國教的制度推動,我們看到了甚麼?看到的只是壓力越來越重的國中生,即使考試考得高分也進不了理想中的學校。



作文定生死?

這次值得注意到的是「作文」。許多考生因為這科,比序掉了好幾千名。雖然我打從內心覺得寫作重要,但並不覺得它可以是撼動考試整體成績的標準。

  另外,我還想再提出一個觀點。「會考」某種程度上的存在意義為「消滅明星高中」,但入學的門檻還是有落差,為何會有落差?難道資源不會因為這樣的落差而非配不均嗎?我想,這是後續很值得探討的議題。

  最後,我也只能祝福那些尚未錄取自己想要的學校,準備七月特招的考生們,祝福你們可以到達自己理想的學校。




  真是抱歉,哥活在基測的時代。



※延伸閱讀:





〈婚姻〉




大多時候我們感受不到愁緒
那只是因為珍惜這樣的字眼對於
兩個不會分離的人太過輕薄



大多時候我們感受不到痛楚
也只是因為痛楚這樣的字眼對於
兩個互相欺騙的人太過殘忍


大多時候我們是兩個分離很遠的個體
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會拿出身分證
指著配偶欄,找到另一半了。

〈無關乎愁緒〉


繼續任憑心中的愛蔓延
當一切的夢走到盡頭,電影到了最末
有人倉皇介入,啟動燈光
而此刻像是一個畏光的夜行性動物
像是一個再也無所欲的人


在一起的每刻,時間走得緩慢
像是廣大馬路的紅綠燈,閃爍得
特別令人發慌。都是午後的夢
惹的禍:曾經那麼以為,看似年輕
的口吻即能,填滿現實的殘酷
還是看你牽了另一隻手,無關乎愁緒
無關乎所有愛意垂涎
我記得每句對話、每個夜晚
每一聲好夢與晚安


走出來了。試著踏離烏雲籠罩
的禁地,試著重新鋪一張臉龐暗示
愛:「期待夢在現實無法醒來
讓虛無擴張,讓愛意隨流水蔓延」
無關乎愁緒,我想
這一切都不再與你而有關連
這一切都是愛所種下的
隱喻


念頭 7


每次與你的聊天,總是離不開老與不老的問題。我是很幼稚的吧?即使我在運用文字時,被戲稱文青、憤青或是老成,但終究在面對你時,我無法武裝那些不實的表面,只能以最脆弱的軀殼面對。


會討論這個話題,其實原因始終很簡單,我是老的我明瞭。兩歲的距離其實根本談不上甚麼距離吧,為何自己要刻意提起呢?你的世界,我的世界,像是差距了好幾個世界,有著情感跨越不了的時差。


我終將無法對自己坦白、對你坦白,我很懦弱,對你,對愛情。

〈雲〉


抬頭仰望天空
記不得空泛的藍的憂愁
擁擠的人群撐起雲朵
如同田埂中昂首的稻穗
和著風不帶一點俗套

許多時候也曾
攀上那山邊的階梯
遠離過於喧囂的塵世
乘著理智以外的夢
直到被藍天淹沒




*寫於雷雨過後,雲朵繚繞的山腳。

〈無聲〉



浪花有它的身形
領著夜晚,穿梭靜默
裸裎於偌大星空
我也有事過境遷的孤獨
在潮汐變化中,離去
不帶愁緒地離去


無須再辨識知覺,錯身於人海
掉落的字眼,我彎腰撿起
深豁而不帶慈悲的辭海
點綴未來,像是星子的呢喃
沒有彼端的思念
沒有方向的迷失


為何我們不緊抱海水
像許下承諾般堅定,像捍衛愛情般無懼
為何我們放任一朵又一朵浪花
消退而失去起伏,為何我們
找不到一句,青春埋下的伏筆?


你有你的,而我也有我的
寂寞還是生活,浪花還是疙瘩
我會堅守我的軀殼
以孤寂呼喚,以遺憾保存
留下強忍淚水的星空
給你


(2014.11.26 更生日報)

2. 從海味談起


翻開第三十四期《花中青年》,扣除發刊詞和校長的文章、書恩的新書發表,第一篇專題便是這詩意的名字--海味。在趕稿的那段時間,是我最無力的日子,其實自己攬下了大部分的工作,要教誰替我分擔也很難,於是那時便為這專題題下了幾個主題字:「海--是我們的故鄉,我們還在練習,被濡濕的滋味。」大概也是那陣子的心情吧,看著海,好近,卻有著數不盡的哀愁。


看著那個專題的首頁,黑白頁更能展現其感。我猶記得那日情景,記得下了老師的車之後,那撲鼻而來的臭味教我哀聲連連,走了一回兒竟發現許多垃圾遍地開花,將我腦海中美好的想像全都抹煞。一座漁港真正需要甚麼?那時的我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在交給老師的稿子裡寫下了一首詩,寫下了我來這參訪的感受。

〈海味〉                 
想像
    是積累的想像
    突破相框的限制
背對藍天 徜徉
一片微型海洋
不安
     偶有忐忑
浮沉於心花的朵朵
汲取了片刻精華,直搗
被
強制封鎖的 自由。
如果是一條魚 前方候著我的
又會是何種景色?

微雨
     狹窄或寬廣
  海潮味的空氣早已覆蓋
  曾以為就此黯淡的天空
  隨著細雨散花般落下
  如置身微雨之城 不拘

魚湯
  齊聚,為一碗湯
  每口皆淡出,遼闊海洋的鄉愁
  以一種默劇的表演形式
  躍入口中。翻滾,洋溢著
  過往的海潮回憶,待舌尖
  將它風乾


咀嚼
  化不開的嚼勁,延伸於
  遊走船隻旁的步伐:瞻望
  而回憶的拋物線仍懸著
  突來疾風的擁抱。雙眼
  奏著欲闔上的催眠
  過境一艘可能曾叱吒深藍
  已安息的舊船,我走
  彷彿走掉了滿滿浪潮的圖騰
  蜷起身子 在屍體堆中
  展現他歷久不衰的雄風
  以一種刻意的腳步
  暫時性存放

額度
  駛離失望的一隅
  以僅剩的權限
  進一步對憧憬期待
  似一尾渴望洄游的鮭魚
  翻弄著不知是否存在的胎記,

  以情
  喻,一切徙過的旅途
  是最後的幻想

真實
  望 一片見底的
  滾滾深藍,是海味,是
  我們最陌生而卻真實的
  要命的美。侵犯呼吸、自覺
  及深沉到失焦的瞳孔--
  以超自然的法則,品味
  一幅寂寞而溫腥的海

海味
  是超載的陌生
  壓得我們無法以現實
  思維。是世故的偏見
  關窄了這扇偌大的窗

  喻海 僅喻其美
  然而存於其中更加朦朧的
  應是一切真實的書寫
  像一齣驚悚戲,綁架視覺
  或束縛些什麼心靈上的不對等

  傾斜,以光陰之名
  曾徘徊於味蕾的一嗅愁
  愁成了一朵浮雲,於掌心
  綻放:真實且不二的
  海味

那時候花了好幾節社課,我仍舊不知道自己要的是甚麼,最後接受老師的提議前往漁港取材。大概就是這個時候,我對一本刊物的想像開始改變,我原以為的模樣已經失真,它慢慢形成一本作品集,由校刊社這群人共筆的作品集。


在社員交來的文章裏頭,可以淺見每個人的思考模式,以及一些私密的回憶。在發刊之後,我常在思考,究竟這些文字會被多少人看見?人人一本校刊,難道每個人都拿到了?還是其實都未照過面,就覺得它不重要而將它丟棄了?我們是離海最近的學校,但我們對於身邊周遭的事物留意了多少?即使是這樣一個簡單下午的漁港行,能牽動多少花蓮在地人的記憶?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發刊之後,我們得面臨的是一本刊物究竟是否需要一本作品集,還是對於這環境的介紹和檢討。那深深的海味,沉澱了許久,現在再翻閱,我仍然嗅得到時光的影子。


就是如此的青澀,才能展現出海洋的寬容。

1. 起點


這得從與救國團的淵源開始。


國中的暑假,我開始參加救國團舉辦的生活美學文藝營,想試著透過這個營隊認識更多喜歡寫作的人,也想印證自己的實力如何。平時的自己,只是利用課餘時間或少部分上課時間,在廉價的筆記本上下塗塗寫寫,許多劇情天馬行空,在現在的我眼裡看起來像是場笑話。會寫小說也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念頭,做喜歡的人喜歡做的事,也許就是快樂吧。


不知不覺參加了兩、三屆,作品也在這些日子裏頭陸續刊登於《花蓮青年》這本小冊子裡頭,不知不覺累積了一些讀者,多了一些臉友還有會來無名小站留言的讀者。那種感覺真的很特別,很自然地升上了高中,在選社之際,我想起救國團負責收稿件的姊姊,她先前就曾問過我是否有意願加入校刊社。那時的我對校刊的概念很簡單,以為國中時學校發的一本純作品集裡面還有幾篇我的作品的廉價紙本,就是校刊,但進入社內以後才發現不全然是這麼回事。一切是誤打誤撞的,我會加入校刊社就像是場陰謀,不過,是善意的陰謀。


高一到了選社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到底該選甚麼社?但最後不知哪來的勇氣,我還是把校刊填為第一志願,最後也順利進入社內。但一切是從零開始的,第一堂見過許多陌生的臉孔,一番遴選之後,順利坐上社長一職,但一切問題正如暴風雨強烈無聲地襲來。我想,起點大概就是這樣子顛簸的路程,我堅信這是一場安排好的劇情,後來我的指導老師與我說:「不管如何你都會進入校刊社。」聽到的當下真不知是該笑還是哭,但看來是無法全身而退了,因此也就揭開了為期兩年的深刻回憶的序幕。

高中巡迴詩展在花中



今天感觸其實很多。


從早上開始的忙碌,花中以及文化館來回跑著,器材、場地很臨時才決定,再次見識到自己的不足呀。同時也顯見一個團隊的重要,如果只有一個人來,真的會徒增許多不必要的煩惱啊。忙碌午後,肚子不太舒服也就沒進食了,等待的時光聽著棉花糖樂團的演唱會紀實,小睡一會兒,以等待下午的座談。


這場講座非常特殊,先前參加過許多演講,這場是互動率最高的。許多人說詩難讀,但那是因為詩要由讀者的介入才好讀,而一場演講也是如此,若參與者不為所動,或許講者就像是對牛彈琴也甭談樂趣啦。陸續聽了廖亮羽、曾貴麟、康書恩幾位前輩分享自己的經歷,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的菜。真的相當敬佩嚴忠政老師,先前在無意間曾讀過老師的《美麗的破綻》,稍微知道些老師
的經歷,經歷過這場講座,令人肅然起敬。


這場講座其實就是場讀詩會,幾位參與者起來讀詩分享創作歷程,再延伸相關議題。貴麟在解讀他的詩講到:「寫詩是一種彌補,幫生命圓一個謊。」讓我感受極深,其實很多時候寫了一些無關自己的詩,寫好了晾在那,而我的人生得到了甚麼,又失去了甚麼?大概就如同嚴老師所說的:「可感而不敢言。」!座談會的最末,亮羽學姊分享詩的許多可能性:音樂、戲劇……等。黃里前輩的發言也值得學習,抱著一顆虛心學習的心真的難能可貴,值得所有寫詩的人學習,這是我倆首次見面,真的很難能可貴,感謝風球詩社提供了這樣的機會!



【2014虹光 高中巡迴詩展 in花蓮高中】圓滿落幕,這次逢連假,許多同學未能參加到,期待明年各位都有機會可以參加,別錯過這樣一個與大師交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