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初訪愛麗絲咖啡〉




與瑣事終於斷線,乘著姍姍
慢城的公車,話語間殘留一種
熟悉而陌生的口吻。

念頭 6



我想我是真的無法跨出那步。

即使與你的對話越來越長越浮現出渴望越大的感覺,可是如果渴望就如希望,越大傷害越大,那該付諸甚麼期待等候或者實現?

真的很希望瞬間透明,我了解的你或許不是真正的你,我們的生活環境差很多,我們的相遇只是來自一種好奇與巧合,我們的聯繫於我而言,或許只是尋求撫慰。

我好想你,可是我無法說愛你。為什麼呢?我怕被拒絕。





我想起你曾說不想被愛情束縛。
也想起自己或許不夠格也沒資格,一切都太過累格。

騙局


←圖為母校操場之景。




  猶記得剛接觸寫作的那段日子,開始厭倦反覆的課堂灌輸,開始厭倦過於放縱的自己,開始張開一種傲慢的眼光,生活開始起了些化學變化。
  

  我是不會忘記S的。我這輩子沒談過戀愛,但她是我愛慕對象之一,對我實質影響最深刻的。她其實沒有出眾的美色,她有的是一顆溫暖且勇於直言的心,或許在外人眼中那是玫瑰不該擁有的刺,但在我眼中,那是恰如其分的防衛。其實打從一開始我並沒要喜歡上她,但誰知道愛情這玩意竟有高超魔力,不知不覺中我已陷入不歸路的愛河。
  

漂島--廖鴻基談遠洋漁業之行



  此次的區域文學課,老師邀請到了知名海洋文學作家廖鴻基學長,本是要去鳥踏石進行走讀,但因為天候因素不佳,最後僅在校內大海心室進行演講。


  演講的開端,廖鴻基學長便提出「價值觀」的思考作為引題,提到他是個願意冒險的人,如此一來才能得到不同的體驗與表達。狄波頓曾言:「大思考需要大景觀,新思想需要新位置。」提出這樣的價值觀,再藉由此名言佐料,更能展現出廖鴻基學長內心如黑潮般溫熱的活水。

〈無感之時〉



這段時間以來
日夜的變換已為無物
總會在清醒時感到疲倦
卻又在日落後,得到重生
也許你們定義那為「無眠」
但我有不同的想法
那是一種無助以及無奈


年紀在日子攀爬
望著日曆一天天被剃頭
它卻不會荒瘠,會有一天
它的同居者們將它植上新的髮
而我們之於某些事,可能就在這年
得轉身離去,連告別都可省下


天氣的轉折挺大,肌肉特別敏感
或許體會過多挫折,導致--
忘了如何擁有希望。
回顧一些被稱為榮耀的時候
我不斷在靜謐之中反問
那些墨水能否逸散直到永恆?
每一次的摔跤,能否讓人記起教訓?
還是在一個既定的事實前
反覆沉淪?


透過書寫了解許多
透過閱讀了解許多
但體制卻扼殺了更多
多少次期待學習的模樣可以不要
如此貼近人心
進了一棟建築物苦讀
幾年之後,還給時間一只空殼


在不斷撕去自己的青春之後
我用幾張輕薄的試卷,與相仿的少年
在時間與志願追逐
在不斷撕去自己的期盼之後
我用失望的容顏向未來宣告一切
無感之時,我像是個死者

〈試著再勇敢些〉


望著手機螢幕
癡迷的深情倒映,每句對話
腐蝕靈魂的每一塊結晶
我情願醉倒在網路鋪成的美好鏡面
永遠
與曖昧對望而不語

每當我想試著再勇敢些
便會開始顧慮,許多念頭
從日子的慵懶與忙碌竄起
你是置身事外的
你是如此天真的、無心的
可我試著再勇敢些,勇敢些
守口如瓶

念頭 5


一個寫者在書寫的時候,靈魂究竟承擔多少重量,在眨眼之際,我們得到或失去了甚麼。很多時候我們寫,並不是發自內心,而是為了追求分數、金錢或特定目的,那為何我們不發自內心的寫?

我的寫作習性變了好幾回,從以前的勤奮練筆到了最近的久久才靜心下來寫一篇。其實我的靈魂是反體制的,曾在段考完以後詢問老師:「為何這樣可以拿滿分?」那次的考試作文我拿了滿分,但我內心壓根不怎麼開心,只因我覺得我寫得很差,之於大人們所想要的那種好作文。「你適合寫散文,不適合寫作文。」老師先是沉重說道,讓後笑說:「散文可以賺錢,作文不行呀!」不知是否為玩笑話,但獲得了這樣的肯定,內心當然竊喜,但也開始回頭反思一個問題:寫,難道即是為了錢?


念頭 4


愛與寂寞在我看來是一雙矛盾的詞彙:

在相戀之前,愛與寂寞是反義詞
在相戀之後,寂寞與愛是同義複詞


筆記 26


剛剛把二校檔完整地看過,大抵就是這樣啦,一年也就這樣過去了,對於一本刊物的想法從零到現在,要感謝好多好多人、事、物。


首先,很榮幸能夠參與到去年暑假的人社營,聽了許多課程、談了好多討論、認識好多知青,可說是我人生至今最重大的影響之一。出生在花蓮,或許是教育資源的不足,我們的想法多由自己出發,可是西部的學生早已學會分析、統計,他們的想法更加靈活、多元,在討論的過程中我大多沉默,我才明白我習慣扮演的是旁觀者,端看兩方的論述,那比自己參與還要過癮,可以學到更多層面的東西。


但其實回到最根源,我覺得我該感謝的是石婉筠姊姊。透過那幾年參與救國團舉辦的夏令營還有幾次投稿時的談話,最後竟然被推薦至校刊社,甚至第一年就從社長做起。很多時候,我並不知曉生在花蓮是福是禍,就校刊社來看,我們沒有西部的資源以及師資,但我們有的是無限的想像力;就學業成績來看,我們也許不會是領頭羊,但至少會盡力做到最好。也是因為在這裡,我才有機會高中第一年就接受嚴苛的挑戰,但事實上,我的許多理會是在之後一段時間,才真正被打開來的。


感謝我的指導老師們,不論是去年的徐老師或是今年的陳老師,兩位都對我影響相當深刻。徐老師當然是恩師,在初入校刊社時幫我甚多,第一年的專題並不多,被推成了顏晟軒所言的「子涵刊」,當下我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接受了人社營的洗禮,我才真正釐清一本校刊,該有的理念與堅持。但她所做的絕不能只以結果論,在編輯過程當中,她是一個相當具有耐心且懂得引領學生的老師,適度幫忙,讓我累積許多基本知識。而陳老師呢,這是今年剛進入花中的教師,初時我們是極度陌生的,經過幾回社課才比較熟識。起初我覺得她似乎不怎麼熱鍾此事,但在後期才真正感受到老師的用心。這年的編輯,對我而言是極度自由的,幾乎就是取決在我手上。謝謝她不只是尊重我所提出的,也補充很多以及適度提出可再思考的地方,這點讓我深刻,尤其是校刊究竟該不該保留所謂的傳統主題,這是衝擊我相當大的省思。


感謝黃致翰、陳伯瑜、張力元、林悅然、季閒等學長,替我們撰寫藍衫筆記,使我在思想層面上有稍稍地踏出些,期待這期埋下的種子,能繼續在後續的校刊,甚至是校園中發芽。感謝謝寶珠校長總是和藹笑著在晨間迎接,您對校刊的關心及支持,我都真實地感受到了!感謝李依蓉老師總是給予強大的支援!有太多人得感謝,容我就不一一贅述了,請讓我們靜心期待:


花中青年第35期,即將問世。
 

念頭 3


如果在雷聲響徹雲霄之前,放棄所有接續的念頭,包括任何與你相關的事物,就寧靜地像是一片孤寂的海洋坐著看山邊,會不會傷害得小一點?

迎接一場暴雨,你撐著傘從走進我的視線,完完整整的陌生人,沒有誰能夠替你命名,空曠的街道只剩下暴怒的天氣在嬌喘,而我還在騎樓之下。

如果在念頭尚未產生之前就寫,我還剩下甚麼用來反思。

〈煮海〉



想把思念帶遠
直到再也望不見你
居住的濱海小城

我試著在另一個城市
將海水裝進瓶中,煮沸
端倪著倒映的自己

海水沒有思念來得鹹
我還是回到嘈雜的異鄉
在立夏的夜晚
煮著寂寞

〈沉默〉



對於過多的紛擾
一個世界已不夠容納
上萬雙模糊的眼睛
放任多少利益來回激盪
每夜綻放,如果尚未闔眼
驚動睡意流放的羊群
慢慢數著,就能到達另個遠方

領略四季冷暖,倉促追逐著
大多數人以為的公平正義
時間能夠被凝結,如同腳步
的間距不定。我試著將資訊穿上
以為跟上流行的腳步,即能成為
另一種時代寵愛的語言
換季的時候,才恍然明白
那些加諸在己身的文字,只是勞形

〈雨中走一回〉



  大概是忘了你的模樣吧,每當大雨來到,獨自站在騎樓下望著穿梭的身影,我深深相信與我擦身而過的便是你,但當我想打聲招呼時,更劇的雨勢使我噤聲。

  我猜想某個場合,多年之前的某個時光,已經久遠到只能以猜測彌補。你是獨自撐傘在那等著,等誰呢?我經過你身旁,意外地與你相望,持續沒多久的時間,你便像抓狂似地逃走,在大雨中逃走。

  「晴天的時候是否也會遇見這樣一個你呢?」

  風和日麗的早晨,我緩步走過你經常駐足的那個位置,許久,卻不見你身影來到。喔,我突然想起來,你只有下雨天才會出現呢,而且要是大雨。我記得大概是在傍晚時分,尤其是人群都走散的時候,你會一個人在那撐傘。

  好幾次我聽見哭聲,是在夢中。從慢慢轉動的時鐘裡頭驚醒,我像是其中的齒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遺忘你的臉龐。而我又仔細想想,我似乎不曾記住你的相貌,只是你的身材與我相仿,有著孤獨的身段,有著寂寞的影子。

  「下雨天怎麼會有影子呢?」你問。

  其實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大概是忘了你的模樣吧,我說。「所以我試著假裝,我們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場合遇見,然後彼此問候,在惺忪間抄寫記得彼此的面容。」

  我假設你是有影子的,我假設我是愛你的。

  這些時候,我再也遇不著你了,放學時候校門總是擁擠著年紀與我相仿的學子們。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是的,我不帶任何防備地走入雨中,歌唱、舞蹈、享受,想辦法揣摩孤傲的姿態,可是儘管我怎麼自以為,卻始終無法取代記憶中謎樣的朦朧的你。

  你存在嗎?也許不存在吧。可是又怎樣呢?

  愛一個人真的很重要嗎?

〈疑心病〉



我在臨海的窗台發呆
像一隻過境的候鳥,尋覓居處
浪花時起時落,宛若你的眼光不定
有沒有那麼一瞬,你不再隨波
只是順著我望著的那片海
擺盪──不那麼劇烈以及帶刺

你對這世界有著過多的猜疑
對穿著、飲食、生活,甚至是愛……
拍打沿岸沙礫,裸裎連結海水
潮濕的夢如何引領著靜默如月光的關照
入港
我對這世界有著過多的猜疑
像是永遠猜不透你
寧靜十七歲眼裡的恐懼

我在臨海的窗台發呆
不知道是第幾回,遠方的船身隱沒大霧
像是你離去時的朦朧,稍微一點思念
便鑄成青春期難以中斷的暴雨
你將展翅離去,你說大人的世界複雜
你說,你說,你的青春不該沉默

我對這世界有著過多的猜疑
對社會、時事、政客,甚至是你……
起身選擇遠去,淡忘牽起初戀
兇猛的暴雨如何扛起青春期無畏的基因
自殺
你對這世界有著過多的猜疑
但卻永遠保護著我
沉默十七歲血液裡的癡迷

我們在海岸線走了幾回
試著將沿途的沙,打包寄給未來
惹一身塵埃化作分手的序幕
我擁抱著你多疑的眼光,我擁抱著你
「如果青春靜止在這一秒
你是否會留下我」
我把耳朵摀著,太多的疑心病蔓延
像是我們一直依賴的那片海
水氣氤氳,初戀一直走到盡頭
會不會就是你嚮往的那種反抗生活

而我,在未成年深愛著你

念頭 2


有時候出門,並不真的為了什麼目的而出。

在偌大的雨勢下,其實我們的內心是極乾涸的,那是因為靈魂汲取不了過於急切的雨水,面對著梅雨季節偶發的暴雨,雙腳只好違背自主意識做個宅男。

而有時候「我愛你」只是一種遺言,在踏出這兩人搭起的浪漫之後,飲下維納斯的孟婆湯,在雨停之後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