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時真亦假。」
我是在方才才知道這話的出處是《紅樓夢》,在等候母親載客的時光,自嘈雜人群離去來到舊書店,來回觀望才決定拿起蔣勳的《生活十講》。
裡頭分述十種能力,我挑了文學力來讀。讀到一些令人喜愛的句子,大概寫作者才能理解的情緒,隨手拿手機便拍下。
我喜愛這樣零碎的閱讀勝過正襟危坐地讀完一本書,我想我沒那個本事也沒那性子。透過一些簡短字句的激盪,心裡早已滿收穫,即使是這樣一個簡單的事實,也叫人欣喜。
「假作真時真亦假。」
我是在方才才知道這話的出處是《紅樓夢》,在等候母親載客的時光,自嘈雜人群離去來到舊書店,來回觀望才決定拿起蔣勳的《生活十講》。
裡頭分述十種能力,我挑了文學力來讀。讀到一些令人喜愛的句子,大概寫作者才能理解的情緒,隨手拿手機便拍下。
我喜愛這樣零碎的閱讀勝過正襟危坐地讀完一本書,我想我沒那個本事也沒那性子。透過一些簡短字句的激盪,心裡早已滿收穫,即使是這樣一個簡單的事實,也叫人欣喜。
大雨照慣例在午後驚醒S,連帶地也驚懼一旁忙碌的我。礙於同是學生的身份,S總勉為其難地和我一同讀書,在速食店,在圖書館,在學校,在人群之中。我曾好幾次不帶意圖地凝視著她,久了就成一種反射動作,當她在我身旁深深入睡,我便是她最忠實的觀眾。
從何時開始,我已經習慣了她非得在身旁?相同的年歲、相同的煩惱,這些種種都是產生連結的因素。「欸,我睡了多久呀?」S問道,我慌忙從背包裡頭拿出平板查看,並且用指頭掐算了一下,「大概是三個小時吧。」「瞧妳那緊張的模樣,睡在妳身旁還真令人安心。」「啊?」「我的意思是,像這樣。」她起身,來到我一旁的空位,「像這樣啊。」
大概是雨又變大了些吧,我的耳朵宛若浸泡在魚缸,而我兀自徘徊多時,卻逃不出這樣一座小小監獄。窗外的景象愈加模糊,我望著撐傘離去的S,愈來愈遠直到剩下一團色彩,在空氣中凝結。剎那,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跳起舞來,推開門,轉入滂沱的午後西北雨,眾人皆醒我獨醉,其實我什麼都明白,什麼都清醒,我喜歡S,很喜歡很喜歡。
雨季維持不久,暑氣又重新籠罩小島。
我在市區閒晃,從早到晚,一個人,繞了好幾圈。我試圖撕開每個人的臉,在腦海中,卻還是找不到S。給她撥了幾通電話,留言也傳簡訊,我恨不得一場雨的來臨,好掩飾我心急如焚的焦慮。我打遍了通訊錄的電話,全部都是空號。我奔跑,我尖叫,整個市區剩下我一個人拎著手機……通話中!是妳……
「欸,妳也睡太久了吧?」
S的汗水在暑氣滿溢的房間裡頭滲入我的雙眼。
「哭什麼啊,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