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車紀錄器〉
那些年為了生計
在這個慢城,母親用青春
緩緩轉動了方向盤
跳錶的數字,亮了又熄
熄了再亮。穿梭往來
遊客總稱讚,花蓮好山好水
所到的每一處,都像是七星潭
開出的浪花,席捲最耀眼的
太平洋西岸
這些年我漸漸長大
在這個小城,母親用健康
劇烈地轉動方向盤
跳錶的數字,早已被一批接著一批陸客
給掩蓋,他們總稱讚,花蓮
不愧是石頭的故鄉!紅珊瑚、貓眼石
玫瑰石、大理石,整條街
就像是石頭界的奧斯卡
每晚總有如織的陸客,慕名走秀
還得費點唇舌,才能華麗下台
母親的計程車啊,破舊而乘載著
洄瀾的足跡。時常想起兒時
在假日,一人擁抱山河的壯闊
不急於分享每片私房風景
行車紀錄器,還躺在科學家的
腦袋。回憶清晰地記憶著文化
究竟是生根還是噱頭,每一朵浪花
都是一襲憂鬱而
帶刺的美麗
-
獻給母親,也獻給我永遠的家--花蓮。
我想,作為一個書寫者,或多或少都會受到自身週遭的背景影響。漸漸將你塑造成一個怎樣的人,用熟稔的步調去續寫自己的、他人的人生。
同樣以行車紀錄器為題,這次寫的不單單只是行車紀錄器了。或許這樣一點小小的改變,即是成長,幾年間同個詩題,能換個思維、角度入詩。
謝謝後山文學獎,謝謝那個一直沒有忘記初衷的自己。
也對不起,我現在是一個迷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