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發〉

    
本來在圖書館稍微翻閱了一下《美國的反智傳統》,讀得正精彩時,我媽叫我先去帝君廟辦新車的過火,之前要辦的時候剛好已過時間,後也就沒特別放在心上。
  
過火,簡單來說,就是為新車祈福的儀式,希望接下來駕駛的人可以平安、順遂。若不是我媽提到,我可能也不會太注意這些細節,印象較為立體的是剛牽車那天,我媽說:「他會叫你騎走,你就騎走不要回頭,直直往市區騎!」
  
前去詢問帝君廟的服務處,櫃台人員表示明天請早,並提醒我哪些時段有開放。上網查了一番,有一說是在烈日下最好,其象徵越來越旺。後來我還是參拜了一輪,畢竟難得來此,結果就被我碰到認識的人。
  
一開始,我就覺得外頭有個小男孩一直盯著我看,沒有說話。我對他印象也不是很熟悉。我不疑有他地繼續拜我的,直到我拜完時,小男孩才叫住我,「老師--」我怔住,看著他,想不太起來是誰,便跟他應嗨。後來他叫姐姐看我,提到了「閱讀課」、「中產階級」,我這才理好頭緒,原來是國小老師班的畢業學生,我的學弟妹。
  
先前從自己忙碌的時間裡頭,抽出了十餘次的時間前往國小進行大專生研究,買到了一個教訓,那就是別輕忽自己進入田野前的準備。執行和結束後撰寫的歷程,我抱持著愧對的心態,認為自己在過程中的學習很破碎,甚至有些應付了事,也深知許多人對我的包容,明白不能再這樣下去。
  
對這個學生不太熟悉,是有原因的,畢竟研究時是大班教學,也只有進行一個學期十次左右,與學生之間的接觸、交流真的不深。但滿感動再次遇到時,學生對我的印象是清晰的,而我的印象卻消逝在這近一年來認識的眾多臉孔之中。交流,要主動踏出、持續相互回饋,是我在過程中的體悟,參與公共事務多從交流出發,仍是我在持續精進的部分。
  
最後是談談把自己搞爆炸這件事。身旁不乏這樣想不開的人,總是在有限的生活之中,將自己填充得過於充實,而負面情緒一邊滋長,一邊在身軀裡長出猗角,終將刺傷他人,無論何種形式。最常見的,就是需要一個 gap time來洗淨身心靈,與世無爭,而往往造成他人的困擾。
  
只想說大概逐漸認清斜槓之餘,自己的狀態是最重要的。路線很多,人員其實也不少,多少無力會伴隨於身,我仍舊會認為,保持好自己的狀態,做能負荷的事情,會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