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聆聽街坊鄰居的耳語
卻鮮少聆聽口腔裡
鮮少釋出愛意的角落
他們魚貫到來,像是準備祝賀新年
如同 Candy Crush那般炸毀神經
我痛得想要打滾,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然而我並不那麼確認螞蟻是否也會蛀牙
向門診報到,他們要我在外面等待
疫情時分,牙疼並未獲得通融
靜待著他們喊我小姐,再羞怯的觀望四周
撇清是先生、是先生
然而我通常不認為性別是二分的
此刻卻好像身分證是1不是2
比牙疼還要引人注目
近來因為智齒可是痛得要人命,我終於再也受不了,開始向牙醫掛號求救。就不說我其實去年暑假就求診,被醫生要我去大醫院,我拖到了前些陣子,掛號了,卻又因為懶惰而翹掉(可能有些逃避?)。直到再被折磨,才甘願去見醫生。
記得以前聽人講智齒,總沒很認真去關心,想著自己應該沒有吧?腦袋只有自己小時候被用門拔牙的經驗……跟我母親提到,赫然覺得怵目驚心,她說你去跟醫生拔牙不也相同?我可能待三月拔完,再跟她說分明。
〈看牙〉系列想寫得多首一點,看能不能變成一首組詩。會想寫成詩的動念很簡單,因為我發現在洗牙的過程,突然明白了文學何以作為一種抵抗(笑)。
心裡很平靜,等待醫生動手之前,我盡量讓自己避免有像要打針前的緊張,躺在椅子上,不過醫生動手之後,我卻開始去想它的每個動作,想要怎麼描述,想著出去以後,一定要把它寫下來(握拳)。
我一定很討厭看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