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母校操場之景。
猶記得剛接觸寫作的那段日子,開始厭倦反覆的課堂灌輸,開始厭倦過於放縱的自己,開始張開一種傲慢的眼光,生活開始起了些化學變化。
我是不會忘記S的。我這輩子沒談過戀愛,但她是我愛慕對象之一,對我實質影響最深刻的。她其實沒有出眾的美色,她有的是一顆溫暖且勇於直言的心,或許在外人眼中那是玫瑰不該擁有的刺,但在我眼中,那是恰如其分的防衛。其實打從一開始我並沒要喜歡上她,但誰知道愛情這玩意竟有高超魔力,不知不覺中我已陷入不歸路的愛河。
我當然不會忘記自己痛恨寫作文。我國中的第一篇作文,每一個字都是大姊提點過成章的,我根本沒有所謂的熱情,畢竟功課、考試嘛,能交出個模樣就不賴啦,還期待莘莘學子甚麼認真上進。在那個時代,我還沒有智慧型手機可以滑,能用的只是外強中乾的Nokia,碰巧家父請人在家裡裝了台電腦還附上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光纖網路,從此我便與網路產生無法斷開的連結,也種下了一場騙局的序幕。
S喜歡在論壇上面寫小說,那個時代有個產物挺熱門,叫做即時通訊。我總是期待著她的燈號由灰轉綠,這樣我就可以「密」她。密,我猜想是"meet"的意思吧!聊個天南地北,一個禮拜又一個禮拜,猴子不知換了幾件新衣,終於耐不住假期的長久,舉起那外強中乾如我的手機,連上一點也不廉價的網路和她告白。約過了半天,我等到滿長一段的回覆,先是欣喜收到回覆,而後在暗處淺嚐孤獨。幾年之後,我才明白那是好人卡,想起兒時熱門的動漫《遊戲王》,大概就是那種會讓玩家痛不欲生的陷阱卡吧!
我和S的成績本是伯仲之間,但混熟了以後,我的功課直直落,她的卻是扶搖直上。升上高中的這些日子,我常在思考,是否命運總是會有些意外,有好有壞,都是種啟發,卻有不同層面的影響。那段時間,我學會在沒有指導的情況下練字,勉強撐得上指導的大概只有考試的作文,卻在幾年之後,造就一個文青,而也有人稱之為憤青。
記得初拿到大獎時,我在得獎感言上消費了S,很正面的,謝謝有她。或許S不知道我說的是老實話,許多人說「寫作」於我是種天賦,但我可從來不苟同。我從來不相信宿命,我只相信現實存在著許多奇蹟。前些日子,我的導師批改週記看到我所寫下「其實我以前痛恨寫作」的字句直呼不可能,但我很冷靜地回答:「人是善變的,我也有可能下一秒鐘就不寫作了。」那一年的轉變實在太大,我無法忠於自己的情感誠實交代,我只能說從那時候起,我學會了撒謊,不管是對一個人的愛或是對寫作的堅持,或是,對於現狀的無奈。
我想說聲對不起,給所有讀者和S,你們都曾參與我的騙局。
